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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86章</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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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的声音被姜绒调小了一些,壁炉里的火光仍然很暖。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是有些困了,忽然靠了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重量很轻,却让他整个人,下意识的放松下来。
    “陆沉渊。”她低声呢喃,声音有些迷迷糊糊的:“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回家,比以前早多了。”
    他怔了一下,并没有否认。
    “以前,我总觉得,家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功能性空间,睡觉、换衣、处理完事务后停靠的地方,仅此而已。”他说,“现在不一样。”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现在在建一个。”她说,把他的手掌,放在了她胸口心脏的位置比划了几下:“不是房子,是家的地方。
    那一瞬间,陆沉渊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垂眸看着她。
    看着她这样毫无防备地,把“家”这个概念,直接交到他手里。
    在爱这条路上,他历来走得很慢,很慢,慢到几乎从未想过,终点会有人等他。
    可姜绒却一直在这里。
    没有催促,没有拉拽,只是陪他站在原地,把他心里的灯一盏一盏点亮。
    而陆沉渊眼眶发热,轻轻握住了她纤长温热的手指,紧紧贴着自己。
    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家和家人,这两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第一次开始害怕,失去这个“家”,他会疼的……
    第59章
    凌晨三点, 姜绒是被腰疼疼醒的。
    并不是多么尖锐的疼痛,但是那种持续了一整晚、从尾椎一路漫到后腰的酸胀感,形容不出来的难受。
    她翻了个身, 却没翻动。
    孕晚期的身体已经不再听话,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提前预判, 而且笨重了许多。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陆沉渊还在睡梦中, 有力的胳膊却一直放在她腰间, 将她整个人都牢牢护住。
    整张轮廓好看的脸, 在月色更显深邃, 只是好看的墨眉轻轻蹙起, 似乎在梦中也有什么隐隐的担忧。
    她很清楚, 这段时间, 他为了更好的照顾自己,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公司那边更是能不去就不去了,全力陪伴待产的她。
    姜绒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眉心,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刚搬过来和他住的时候, 还总是做一些被蛇缠住的奇怪噩梦。
    那时总觉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湿湿的, 琢磨不透,又没什么情感的样子。
    而现在, 深深的了解他以后,她越发明白了,一切占有欲的背后, 只不过是因为他严重缺乏安全感罢了。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扬起唇角笑了一下,放下手后,她小心翼翼的移开了陆沉渊的胳膊,然后自己强撑着,打算从床上坐起来。
    然而下一秒,陆沉渊却已经醒了,高大的身影甚至比她先一步坐了起来。
    “别动。”陆沉渊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十分清醒。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按亮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瞬间落了下来,但他第一时间不是看她的脸,而是看她的姿势——腰部弧度、腿部角度、以及枕头有没有偏移。
    “是不是这里不舒服?”他问,宽大的掌心已经移到了她后腰的位置,指腹精准点了点她感到酸疼的位置。
    姜绒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他的推理能力,现在他练就的本事实在太强了,竟然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身体。
    “从12点开始就这样。”她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昨天路走多了。”
    陆沉渊没有接话,只是起身,把她慢慢扶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两个不同高度的靠枕,又把她的腿挪到一个更放松的角度。
    他的动作很轻,却极其精准,像是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推演过无数次。
    姜绒靠稳后,呼吸才慢慢顺下来。
    “好点了吗?”他问。
    “嗯。”她靠着他,“但还是有点酸。”
    他伸手,宽大掌心覆在她后腰,温度很暖,指腹替她轻轻揉了揉,力道并不大,却恰好能让那片紧绷的肌肉慢慢松下来。
    她舒服了很多,唇角止不住的上扬,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目光触及他眼下小片乌青,向他问出了口:“你怎么醒得这么快?”
    “没睡死。”陆沉渊说。
    事实上,他已经连续几晚睡得很浅了。
    她夜里翻身、呼吸变重、脚抽筋、甚至只是轻轻叹一口气,任何微小的动静,他都会醒,只是从来不说。
    “那你陪我熬夜,明早该变熊猫啦?”姜绒很清楚,他必然是担心自己,才睡眠浅,内心的暖意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却忍不住调侃了他一句。
    听到这句话,陆沉渊唇角的弧度有一瞬的上扬,虽然微不可察,却还是被她精准捕捉到了。
    “那也有你陪我一起变。”他沉声回答她,眸色却有些热,又似是为了惩罚她一般,为她按摩的温热指腹,轻轻加大了一下力度。
    姜绒很快叫出了声来,脸上热的更加厉害,白皙的小脸绯红,朝他嗔告:“喂!”
    “现在看来你适应得很好,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陆沉渊声音却更加低哑了一些,在她耳畔落下一句话。
    她红着耳朵,很清楚陆沉渊说的是什么,是在说她的hsdd在他面前,彻彻底底的消失了,完全不排斥,和他的任何身体接触。
    “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嘛!”她伸手推了一把他散发着雪松味道的宽阔胸膛,小声嗔怒了一句。
    事实上,姜绒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她趁着酒劲接近了他那晚开始,她就不排斥和陆沉渊的亲密接触,甚至为此有些上瘾。
    只是这件事情,她埋在心里,从未告诉过他罢了。
    但陆沉渊显然没有听清楚,她嘟囔了一句什么话,俯身向她追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涨红着脸,用身上的被子盖在头上,但很快就被他骨节修长的手指,一把掀了下来,督促她按摩完,抓紧时间休息、睡觉。
    孕晚期以后,姜绒最怕的另一件事情——是洗头。
    她一头长发,洗起来不仅麻烦、累,弯腰会喘,抬手久了肩膀发酸,吹头发的时候,热风一吹,人就容易头晕。
    而且她本身就不习惯和别人的肢体接触,所以也不喜欢由佣人帮忙洗。
    所以,姜绒通常会拖,能不洗,就不洗。
    那天下午,她坐在床上,一头酒红色的头发披着,发尾有点乱,整个人看起来懒懒的。
    陆沉渊高大的身影,从书房出来,走到客厅里,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镜框,看了她一眼:“今天洗过头了?”
    她摇了摇头:“有点不想动。”
    他却说了句等一下,然后转身就进了浴室,姜绒有点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再出来的时候,陆沉渊手里多了个小凳子,还有一条干净的毛巾,朝她说:“我帮你洗。”
    姜绒瞪大一双鹿眼,愣了一下:“你会吗?”
    “总要试一试才知道。”陆沉渊说得很平静。
    这句让她笑了出来,反正是个好时机,不洗白不洗,她也不想客气了,于是在床上躺了下去,把一头浓密而柔顺的长发,垂在了床沿。
    陆沉渊又接来了温度刚刚好的水后,摆好小凳子后,拿来了洗发水、水勺、梳子,和吹风机以后,才在床沿坐了下来。
    “如果我动作让你不舒服,你就马上说。”他没忘记提醒她。
    躺在床头的姜绒,朝他眨了几下眼睛:“好”
    于是陆沉渊把她的长发,浸入水里后,用水勺将温水缓缓淋到了她的发丝上,动作有点生疏,却很认真。
    水落在自己头发上的时候,姜绒下意识缩了一下。
    “烫吗?”他立刻问。
    “不烫。”她赶忙说道,“刚好。”
    陆沉渊这才继续,清水洗的差不多了以后,再将洗发水倒在宽大掌心里,搓开以后,慢慢覆上她柔软、顺滑的发丝上。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发丝揉捏、按摩,指腹温热,动作很轻,很克制,像是怕弄疼她,虽然并不熟练,却没有一丝敷衍。
    姜绒闭上眼,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体会到了久违的舒服感:“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她忍不住说,“我又不是什么易碎的玻璃。”
    “你现在可比玻璃重要。”他却说。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令她嘴角立刻上扬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和门外的花园、草坪,落在她们身上,姜绒仰头看着陆沉渊。
    从她这个视角看去,能看到他紧绷的脸部线条,形状好看的唇线,冒出点点青色胡茬的下巴,整个人都晕染在金色的夕阳里,变得暖融融的,很温柔却也很吸引人。
    一些细腻绵密的泡泡在她发间起来,洗发水的味道散发开来,清甜里夹着一点水果香,像是刚被剥开的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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