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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69章</h1>
    
    “我恨自己几年前不明就里的时候就来河州打听,又没有处理干净人证,这次来被庆王的人认了出来。最开始和张含珍接触,我和他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个怎样的把柄。”澹台信在范镇看不见的地方,手指已经扣紧了桌角,“我只能让庆王如愿得到了河州,这样他就不会再深挖我的破绽……我已经亏欠钟怀琛太多了,不能再因为我的事牵连到他……安载兄,其实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换回杨大人便好了。如果那场袭击里是我战死,我死得其所,我的身世彻底带进土里,就再没有牵连旁人的隐患了,杨大人也没有破绽被庆王威胁,可以继续护卫河州,绝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
    范镇还没来得及张口,屋门就猛地被人推开,钟怀琛一步跨了进来:“范大人,寺中安置流民还有不少事宜需要定夺,能劳烦您去和方丈商议吗?”
    范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闻言明白这是要和澹台信私下聊,立即起身:“那我现在就回寺里。”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开,澹台信始终没敢抬眼看钟怀琛。
    “什么叫你能换回杨大人便好了?”钟怀琛的心早已经被他的言辞戳得千疮百孔,怒火中烧,却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什么叫做死得其所?澹台信,安排后事的时候,不觉得你还欠我很多解释吗?”
    澹台信的指甲已经没入了掌心:“……我没什么要解释的。”
    钟怀琛冷笑一声,在范镇之前的位置坐下,望着对面的人:“那我来问你好不好?看在我从大鸣府不辞辛劳赶来的份上,烦请您为我解惑,‘长伴知音’是什么意思?”
    澹台信没忍住战栗了一下,片刻后他终于抬起眼望向钟怀琛,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你蓄须了?”
    钟怀琛冷冷地看着他:“没什么解释的,那为什么又觉得亏欠我?”
    澹台信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接他的问题,只有落荒而逃的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云泰两州……”
    钟怀琛终于耐心告罄,跨步上前揪住澹台信的衣领,澹台信被迫随着他的动作起身,随即被推倒在竹床上,唇上传来刺痛,是有人毫无章法,泄愤一般地撕咬。
    然而两个人之间的孽缘要是纠缠到了一定地步,想要单纯地泄一场愤都无法进行到底,钟怀琛刚跨上竹床,底下就“咔嚓”一声脆响,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一起摔落到了地上。
    钟怀琛的鼻尖磕到了澹台信的下巴上,他捂着鼻子滚到了一边,愤恨地锤了那破竹床一把,到嘴边的一句脏话还没出口,就看到澹台信同样抬手掩面。
    钟怀琛心里一紧,以为他也磕到了什么地方,立即上前查看,握住澹台信的手腕时,察觉到澹台信竟然在微微颤抖。
    钟怀琛愣住,缓缓半跪在地,看着逐渐蜷缩起来的澹台信。
    他本来躁郁难耐,更气那破竹床比澹台信本人还能碰瓷,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落下个和澹台信一起把床睡塌了的名声。可他怒气未出,就看到了自己此从来没有想过的画面。
    澹台信哭了。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在钟怀琛面前会如此失态,只是突然之间,就在钟怀琛扑过来将他拥进怀里的那刻,他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失了控。
    他在范镇面前还能保持冷静自持,再多的不甘心都能逼自己维持着体面,装作毫不在意,装作安于闲散,装作不痛心自己无用的割舍。
    钟怀琛看清他掩面而泣之后,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他的怒气顷刻成空,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
    第242章 初衷
    钟怀琛从前有许多时候都以为能够看到澹台信的眼泪,很多时候他能将澹台信逼得眼眶发红,也见过澹台信极为克制地流露出自己的悲伤,只不过他心性坚强惯了,所有情绪都是一闪而过,他眼眶红时眼神也清明冷静,何曾像此时这般,难以自抑地落下眼泪,只能徒劳地掩面遮掩。
    钟怀琛抬起的手迟疑了许久未能落下,他心中早就把澹台信当作了后背的依靠,是他在浑水一般的局势里不可多得的指引。可他的兄长此时失去了所有意气,蜷缩在破竹床边,颤抖着无声啜泣。
    一瞬间钟怀琛的脑中也一片空茫,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气澹台信的弃他而去,可也知道澹台信狠下心去追逐的,是他平的夙愿,钟怀琛既担一个知己之名,又如何不懂得这对澹台信而言是何等的重要,可他现在只能假装放下一切隐居在这山里,看着他拼尽全力整顿的河州府兵不计其数地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他该如何痛心,又当如何绝望。钟怀琛准备了两个多月的诘问都顷刻灰飞烟灭,像抱一个易碎的宝贝一般轻轻拥住了澹台信,许久之后,他才听见怀里的人低不可闻地喃喃:“我不甘心的......”
    钟怀琛的心里也感觉到了重重的一槌,他靠在澹台信的额边,听见他在啜泣中徒劳地重复:“可我还能做得到什么......”
    钟怀琛握着他的手腕,想要替他擦去眼泪,可澹台信挣扎着挡住了面颊:“我没脸见你。”
    钟怀琛喉头一哽,听见澹台信更沉重地喘息:“......我有什么颜面见你......”
    “你躲又有什么用,”钟怀琛一屁股坐在地上,别过脸去掩盖自己声音的颤抖,“你觉得亏欠我,那你弥补啊......”
    澹台信很久没有回答,久到钟怀琛以为他又要沉默应对的时候,才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我废身一具,除了一身伤病还剩下些什么......我都有白头发了,拿什么弥补你。”
    钟怀琛下意识地向澹台信的发间望去,冬季里日头短,草庐之中昏暗不堪,他尚未看清,就听见澹台信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我其实没什么不甘心的,就在这里替我父母守墓,我的病我自己有数,也没几年的活头了,日后也长眠在这里,也算是我与父母团聚了。”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钟怀琛撒气地踹了一脚,让那竹床又断了一条腿,“都到了这地步,你能不能多说几句真话,不甘心就是不甘心,和我你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
    “我还能做什么?”澹台信坐在地上靠着竹床,脸上的泪痕快要干了,眼神也即将收归清明,钟怀琛迅速膝行了两步,扑过去伸臂把澹台信抱住,怕他会跑了一般,紧紧地把他禁锢在怀里:“澹台,别人不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愿望……你自己偷跑确实伤了我的心,可我都递台阶了,你还有什么非遮掩不可的?”
    澹台信紧靠着他的胸膛上,有些喘不上气的同时却又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怀琛......”
    “你说你放得下,好吧,那还真是可惜了。”钟怀琛仰着头嘴硬,“原本还想与你一起商议云泰两州内外的局势,没想到你都想好在这山里闲散终老了。”
    澹台信听得出来他说的都是激将法,可他也说不出缓和的话,只能抬了抬手,钟怀琛感觉到他的回抱,埋头依在他的颈间,澹台信察觉到一丝湿润,他有些诧异地偏头看去:“怀琛?”
    钟怀琛愤愤地别过头去,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欲盖弥彰:“被你气得一脑门汗。”
    忽然他的手上一沉,澹台信握住他的手掌,拉得他不由得回过身来,澹台信抬起眼极专注地看着他,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你有什么好哭的?”
    方才的脆弱好像是钟怀琛的幻觉一般,他那个心硬嘴利的长兄又回来了,钟怀琛红着眼瞪他,他这表情太明显,就是等着要人哄他,澹台信实在是心力交瘁,没什么力气地笑了一笑,想要抬手抱他时,先一步被钟怀琛抱住:“我知道,回到云泰做一个幕官,你不会甘心的。可我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我还没有左右朝局的本事……但未必以后不会。”
    澹台信听出了钟怀琛语中的含义,轻声道:“乱世出英雄……你还年轻,又是如此的出身,想做什么事,都不必畏惧。”
    “我要你帮我。”钟怀琛的语气近乎哀求,“不是我的幕官,是带领我的长兄,陪伴我的爱侣,你不是也认我是个知己么?”
    “怀琛,我贪恋权势,钻营向上,想要的并不是自己做人上人……我曾经希望自己是同安长公主的儿子,也不是想要皇亲的荣华富贵,我总想若我手握大权,就有能力更改朝纲世道。怀琛,你若在此间乱局争上一争,我不相劝;你若是想要我襄助,我不介意做幕官,我只怕我辅佐的不是明主。”
    钟怀琛喉头有些发哽:“我明白,刚才话没有说清楚,我不是为你才想要做这些事,我要保云泰两州乃至四境的太平,这才是我的初衷。”
    澹台信眼睫上还有细碎的泪珠,削弱了他一贯的冷硬,他垂下眼笑了笑,手指搭在钟怀琛的颊侧:“那便好,我安心了。”
    他这话说得太不祥,钟怀琛咬牙切齿,地上坐得凉,他把人猛地扛起来放在桌上,粗瓷杯震了震,堪堪没有跌落。
    澹台信做好了他要撒气的准备,屋中阴冷,他也不介意有人像火一般炽烈地点燃他。但钟怀琛顶开他的腿一步向前,却什么也没有继续,只是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紧紧地将他嵌在怀里,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用袖中的帕子为澹台信擦去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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