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33章</h1>
虽说这些软件宋幻也会用，但是两人工作性质还是不一样，宋幻主要负责现场施工技术的把控，虽然看得懂图纸，但真要她具体去做……
“我懂有些甲方是什么意思。”平心而论，宋幻作为甲方的时候，很少真的去为难乙方。看着同行的做派，她心里也知道大概。
宋幻坐到电脑前，一边帮裴寄瑶改图，一边说：“有些甲方的修改意见含糊不清，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有的则是文化水平不够，不想被人看轻，所以说些看似高深的修改建议，让设计自己体会。”
裴寄瑶愣住了。
好像真是这样。
虽然以前宋幻也动不动就让她改图，但宋幻专业过硬，每次提出的修改意见都很具体，一看就知道要改哪里。
宋幻先改了两处容易被挑刺的地方，又对裴寄瑶说：“手机给我，我得直接和你领导沟通一下。”
“啊？你……和她？”裴寄瑶很清楚她那个领导，要求高，又说不清具体要求。宋幻的性格，不会和她吵起来吧？
宋幻耸了耸肩：“是她指派的任务，当然要直接和她沟通。而且……现在‘裴寄瑶’还在休假期间，对许多公司里的事情不清楚。如果修改过程中有什么疑问，给领导打电话询问应该很合理吧？”
“嗯？”裴寄瑶微微蹙眉，总觉得宋幻话里有话。
宋幻勾唇，她早就看出了裴寄瑶的这位领导想压榨她。
“我的意思是，这几天就半夜给她打电话询问工作。‘裴寄瑶’带着伤都在通宵工作，她有什么理由不接电话？”
第28章
裴寄瑶听着宋幻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还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上司吗？
“可是，也不能为了整她，真的熬夜吧？你的脸才做了微针，这几天还是该保证睡眠充足的。”
裴寄瑶有些担心地望着宋幻。
“如果熬夜，脸上容易出油。可这几天又不能用控油的洗面奶，时间久了肯定会长痘痘的。”
宋幻拿过裴寄瑶的手机，一面编辑文字，一面对裴寄瑶说：“今天先这样，明天我们可以轮流来。”
“轮流？”裴寄瑶有些不解。
宋幻：“就是我睡觉的时候你工作，等我半夜睡醒了就给张倩打电话。”
反正她那边的工作这几天不那么着急，正好用这几天的时间让裴寄瑶的这位上司适应一下她的工作模式。
宋幻在与张倩的对话框里打了一大段话：张经理，您发来的要求我已经收到，为了保证输出质量与甲方预期一致，我这边需要确定几个问题：第一，之前甲方不满意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第二，要求图纸大气的同时是否要考虑造价？第三，这项工作是否参与到我的绩效考评？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张倩的回复就来了，光看文字就能看出来她的语气客气了不少，甚至还附带了参考图和更加具体的文字说明。
[张倩：这个当然参与绩效了，小裴你放心，月底主管评价我一定给你打高分。]
裴寄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她面对张倩模糊的要求，总是绞尽脑汁去猜，有时候猜不对还要被骂。
宋幻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张倩。
[“裴寄瑶”：张经理，不知道这个项目有没有工作群，方便的话可以把我拉进工作群吗？]
裴寄瑶扯了扯宋幻胳膊：“你加项目群干什么？我最烦加这种群了。每次在群里，甲方一点小事就要在群里不断艾特。遇上有的油腻甲方，还会想要私加微信，说什么有时间出去喝一杯……”
对上甲方，她可以说是避之不及，宋幻居然上赶着进群。
宋幻语气平静：“你现在在休假，不加群的话，怎么证明这是你做的工作？到时候有人想抢你的工作成果，或者扣你绩效，你难道要直接把你和领导的聊天记录放出来，然后和她撕破脸？现在加群，所有人都看着，你领导想糊弄都没办法。”
裴寄瑶：“居然是这个意思吗……所以你以前非要我去你那鸟不拉屎的公司加班，也是所谓的工作留痕？”
宋幻抿了下唇，没有回答。
之前她非要让瑶瑶到她那里加班，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裴寄瑶被那个前女友缠上，避免她们死灰复燃。另一方面……也是想多和瑶瑶在一起。
见宋幻不语，裴寄瑶只当她是默认，于是若有所思地说：“也是，还好那晚上我是从你公司加班出来，这样我们出事故了也能算是工伤。”
没过多久，张倩果然把裴寄瑶拉进了项目群。
宋幻看了眼甲方的头像，忍不住皱眉。
“怎么是她？”
裴寄瑶好奇地凑过去，“你认识？”
看清了对方的头像，裴寄瑶也愣了一下。
“怎么是她？！”
裴寄瑶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甲方居然是她那个情绪极度不稳定，成天疑神疑鬼，几乎要把她折磨疯了的前女友钟言。
她和钟言是在考一建的时候认识的，当时钟言主动要了裴寄瑶的微信，那会儿裴寄瑶工作还没现在这么忙，想着谈个恋爱也没什么。
只不过后来，钟言总嚷嚷着要同居，可裴寄瑶工作的地方离家不算远，她父母不太放心她住在外面。裴寄瑶暂时也没有向父母公开这个女友的打算，就导致两人后面争吵不断。
吵得最严重的一次是裴寄瑶蹭宋幻的车回家被钟言撞见了。
钟言指着宋幻，问裴寄瑶：“你说加班，为什么上她的车？”
裴寄瑶才被领导训了一顿，想着自己还要连续加好几天的班，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被女友这样吼，她也觉得委屈。
“我和宋幻就住一个小区，她顺路载我回家，这也不行吗？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非要我一个人打车回去你才放心吗？”
那时的裴寄瑶自认为与宋幻清清白白，两人确实也没有什么暧昧的行为。
钟言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接你？你不想一个人打车，也可以坐我的车啊。”
裴寄瑶无奈叹气：“可你过来送我回家，等你自己到家了也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啊。”
虽说之前钟言总说过可以接送她上下班，可裴寄瑶总觉得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应该是平等的。
她之所以会乘宋幻的车回家，也是因为两人住得很近，她不需要担心宋幻送她之后一个人回去会不安全。
钟言并没有因为裴寄瑶为她考虑而感动，反而说：“我都说了我们可以住在一起，你一直不同意，是不是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
裴寄瑶：……
此话一出，裴寄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以前一直觉得，谈一场有边界的恋爱，周末和女友在一起充电，可以洗去一周的班味。可现在和钟言在一起，只会让她更累。
宋幻坐在车上，她本不想当着瑶瑶的面偷听，奈何钟言吼得太大声。
眼见着钟言可能失控，她解开安全带，下车，挡在两人中间：“我和裴寄瑶上幼儿园就认识了，如果裴寄瑶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不需要等到现在。最近一周裴寄瑶都在加班，你不体贴她，反倒疑神疑鬼，我真怀疑你是她女朋友还是她仇人。”
“你！”钟言见着宋幻，莫名生出不安全感。
看着宋幻的脸，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了上来。
她抬手想要打宋幻，不等宋幻做出反应，裴寄瑶就冲到宋幻前面，挡了这一下。
“瑶瑶！”
“裴寄瑶！”
宋幻与钟言异口同声地喊出裴寄瑶的名字，不同的是，前者是担心，后者则是愤怒。
“裴寄瑶，你这么护着她？！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钟言歇斯底里地冲着裴寄瑶喊。
裴寄瑶捂着被打疼的脸，伸出另一只手拦着要上前打回去的宋幻。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失望地说：“钟言，你为什么觉得我这么做是护着她？我和她是朋友，是发小，我们确实住得很近，但我这么做不是护着她，是为了护着你。如果你这一巴掌打在宋幻的脸上，她报警，你就得被拘留。到时候你们单位知道了，搞不好你工作不保，好好的生活被打乱，这样值得吗？你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瑶瑶，我……你疼不疼？”钟言见裴寄瑶捂着脸，也有些后悔。
瑶瑶说的没错，如果刚刚她真的动手打了宋幻，性质就变了。
裴寄瑶没有回答钟言的问题，只是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
“瑶瑶，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见钟言要冲上来抱裴寄瑶，宋幻把她拉开，按在车子的引擎盖上。
“你还没听明白吗，瑶瑶的意思是，和平分手，今天的事情她不会报警，但你要是再纠缠，我们一定会报警解决。我车子没熄火，行车记录仪一直开着，都不需要专门调监控。”
虽说这些软件宋幻也会用，但是两人工作性质还是不一样，宋幻主要负责现场施工技术的把控，虽然看得懂图纸，但真要她具体去做……
“我懂有些甲方是什么意思。”平心而论，宋幻作为甲方的时候，很少真的去为难乙方。看着同行的做派，她心里也知道大概。
宋幻坐到电脑前，一边帮裴寄瑶改图，一边说：“有些甲方的修改意见含糊不清，是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有的则是文化水平不够，不想被人看轻，所以说些看似高深的修改建议，让设计自己体会。”
裴寄瑶愣住了。
好像真是这样。
虽然以前宋幻也动不动就让她改图，但宋幻专业过硬，每次提出的修改意见都很具体，一看就知道要改哪里。
宋幻先改了两处容易被挑刺的地方，又对裴寄瑶说：“手机给我，我得直接和你领导沟通一下。”
“啊？你……和她？”裴寄瑶很清楚她那个领导，要求高，又说不清具体要求。宋幻的性格，不会和她吵起来吧？
宋幻耸了耸肩：“是她指派的任务，当然要直接和她沟通。而且……现在‘裴寄瑶’还在休假期间，对许多公司里的事情不清楚。如果修改过程中有什么疑问，给领导打电话询问应该很合理吧？”
“嗯？”裴寄瑶微微蹙眉，总觉得宋幻话里有话。
宋幻勾唇，她早就看出了裴寄瑶的这位领导想压榨她。
“我的意思是，这几天就半夜给她打电话询问工作。‘裴寄瑶’带着伤都在通宵工作，她有什么理由不接电话？”
第28章
裴寄瑶听着宋幻的话，有些难以置信。
还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上司吗？
“可是，也不能为了整她，真的熬夜吧？你的脸才做了微针，这几天还是该保证睡眠充足的。”
裴寄瑶有些担心地望着宋幻。
“如果熬夜，脸上容易出油。可这几天又不能用控油的洗面奶，时间久了肯定会长痘痘的。”
宋幻拿过裴寄瑶的手机，一面编辑文字，一面对裴寄瑶说：“今天先这样，明天我们可以轮流来。”
“轮流？”裴寄瑶有些不解。
宋幻：“就是我睡觉的时候你工作，等我半夜睡醒了就给张倩打电话。”
反正她那边的工作这几天不那么着急，正好用这几天的时间让裴寄瑶的这位上司适应一下她的工作模式。
宋幻在与张倩的对话框里打了一大段话：张经理，您发来的要求我已经收到，为了保证输出质量与甲方预期一致，我这边需要确定几个问题：第一，之前甲方不满意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第二，要求图纸大气的同时是否要考虑造价？第三，这项工作是否参与到我的绩效考评？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张倩的回复就来了，光看文字就能看出来她的语气客气了不少，甚至还附带了参考图和更加具体的文字说明。
[张倩：这个当然参与绩效了，小裴你放心，月底主管评价我一定给你打高分。]
裴寄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以前她面对张倩模糊的要求，总是绞尽脑汁去猜，有时候猜不对还要被骂。
宋幻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张倩。
[“裴寄瑶”：张经理，不知道这个项目有没有工作群，方便的话可以把我拉进工作群吗？]
裴寄瑶扯了扯宋幻胳膊：“你加项目群干什么？我最烦加这种群了。每次在群里，甲方一点小事就要在群里不断艾特。遇上有的油腻甲方，还会想要私加微信，说什么有时间出去喝一杯……”
对上甲方，她可以说是避之不及，宋幻居然上赶着进群。
宋幻语气平静：“你现在在休假，不加群的话，怎么证明这是你做的工作？到时候有人想抢你的工作成果，或者扣你绩效，你难道要直接把你和领导的聊天记录放出来，然后和她撕破脸？现在加群，所有人都看着，你领导想糊弄都没办法。”
裴寄瑶：“居然是这个意思吗……所以你以前非要我去你那鸟不拉屎的公司加班，也是所谓的工作留痕？”
宋幻抿了下唇，没有回答。
之前她非要让瑶瑶到她那里加班，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裴寄瑶被那个前女友缠上，避免她们死灰复燃。另一方面……也是想多和瑶瑶在一起。
见宋幻不语，裴寄瑶只当她是默认，于是若有所思地说：“也是，还好那晚上我是从你公司加班出来，这样我们出事故了也能算是工伤。”
没过多久，张倩果然把裴寄瑶拉进了项目群。
宋幻看了眼甲方的头像，忍不住皱眉。
“怎么是她？”
裴寄瑶好奇地凑过去，“你认识？”
看清了对方的头像，裴寄瑶也愣了一下。
“怎么是她？！”
裴寄瑶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甲方居然是她那个情绪极度不稳定，成天疑神疑鬼，几乎要把她折磨疯了的前女友钟言。
她和钟言是在考一建的时候认识的，当时钟言主动要了裴寄瑶的微信，那会儿裴寄瑶工作还没现在这么忙，想着谈个恋爱也没什么。
只不过后来，钟言总嚷嚷着要同居，可裴寄瑶工作的地方离家不算远，她父母不太放心她住在外面。裴寄瑶暂时也没有向父母公开这个女友的打算，就导致两人后面争吵不断。
吵得最严重的一次是裴寄瑶蹭宋幻的车回家被钟言撞见了。
钟言指着宋幻，问裴寄瑶：“你说加班，为什么上她的车？”
裴寄瑶才被领导训了一顿，想着自己还要连续加好几天的班，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被女友这样吼，她也觉得委屈。
“我和宋幻就住一个小区，她顺路载我回家，这也不行吗？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非要我一个人打车回去你才放心吗？”
那时的裴寄瑶自认为与宋幻清清白白，两人确实也没有什么暧昧的行为。
钟言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让我接你？你不想一个人打车，也可以坐我的车啊。”
裴寄瑶无奈叹气：“可你过来送我回家，等你自己到家了也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啊。”
虽说之前钟言总说过可以接送她上下班，可裴寄瑶总觉得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应该是平等的。
她之所以会乘宋幻的车回家，也是因为两人住得很近，她不需要担心宋幻送她之后一个人回去会不安全。
钟言并没有因为裴寄瑶为她考虑而感动，反而说：“我都说了我们可以住在一起，你一直不同意，是不是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
裴寄瑶：……
此话一出，裴寄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以前一直觉得，谈一场有边界的恋爱，周末和女友在一起充电，可以洗去一周的班味。可现在和钟言在一起，只会让她更累。
宋幻坐在车上，她本不想当着瑶瑶的面偷听，奈何钟言吼得太大声。
眼见着钟言可能失控，她解开安全带，下车，挡在两人中间：“我和裴寄瑶上幼儿园就认识了，如果裴寄瑶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我们早就在一起了，不需要等到现在。最近一周裴寄瑶都在加班，你不体贴她，反倒疑神疑鬼，我真怀疑你是她女朋友还是她仇人。”
“你！”钟言见着宋幻，莫名生出不安全感。
看着宋幻的脸，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了上来。
她抬手想要打宋幻，不等宋幻做出反应，裴寄瑶就冲到宋幻前面，挡了这一下。
“瑶瑶！”
“裴寄瑶！”
宋幻与钟言异口同声地喊出裴寄瑶的名字，不同的是，前者是担心，后者则是愤怒。
“裴寄瑶，你这么护着她？！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钟言歇斯底里地冲着裴寄瑶喊。
裴寄瑶捂着被打疼的脸，伸出另一只手拦着要上前打回去的宋幻。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失望地说：“钟言，你为什么觉得我这么做是护着她？我和她是朋友，是发小，我们确实住得很近，但我这么做不是护着她，是为了护着你。如果你这一巴掌打在宋幻的脸上，她报警，你就得被拘留。到时候你们单位知道了，搞不好你工作不保，好好的生活被打乱，这样值得吗？你是个成年人了，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瑶瑶，我……你疼不疼？”钟言见裴寄瑶捂着脸，也有些后悔。
瑶瑶说的没错，如果刚刚她真的动手打了宋幻，性质就变了。
裴寄瑶没有回答钟言的问题，只是平静地说：“我们分手吧。”
“瑶瑶，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见钟言要冲上来抱裴寄瑶，宋幻把她拉开，按在车子的引擎盖上。
“你还没听明白吗，瑶瑶的意思是，和平分手，今天的事情她不会报警，但你要是再纠缠，我们一定会报警解决。我车子没熄火，行车记录仪一直开着，都不需要专门调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