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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28章</h1>
    
    宗苍指腹抵着他的下巴轻揉, 大掌探入他的发丝, 动作有些失去往日的沉稳风范。
    那卷古籍不知被丢去何处,他弯臂将明幼镜的腰肢搂紧了些,明幼镜本想低头避开,宗苍却顺势吻了上来。
    多日不曾有过亲密接触, 上一回同榻共卧, 宗苍顾念他的伤病, 多少绮思刚刚升起苗头便被他自己按了下去。而此刻……却能与他如此亲昵, 一时间心头活似春风吹野火, 老树发新枝, 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明幼镜不慎落到他的手中, 湿软舌尖尚未来得及收回,便已经被他含入口中。宗苍掌心微微渗出薄汗,箍着他那细白脖颈,舌尖蛮横顶开齿关,将明幼镜那小小的低呼都给拆吃入腹。
    车厢昏暗,轮声颠簸,贴近他的肌肤再度变烫,那日不由分说将他拥入怀中之时,便是这样滚烫灼人的热。
    座下车身一簸,宗苍握住了他的手,仿佛迟疑片刻,随后与他十指相扣。
    “呜……”
    软绵绵的小爪子。扇人的时候那么有劲儿,现在却颤着粉粉的指甲,被他压在车座上。
    这一吻潮热带水,湿得二人口齿含津。宗苍发觉他好像不像从前那样,被亲一会儿就喘不上来气了。窄浅的口腔软得像是包紧果核的桃肉,张开唇瓣接受深吻,小舌头乖顺而不失灵巧,很是熟稔模样。
    他一时有些意乱情迷,胸膛起伏不休,捧着明幼镜的面颊,哑声问:“镜镜,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熟练?”
    明幼镜靠着车厢墙面,红润唇珠被吮得发肿,嘴角还挂着晶莹水丝。
    他泛红的眼尾翘起,略显凌乱发丝将面颊遮掩大半,神色暧昧柔软,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艳。
    透亮的,像狐狸崽子一样的眼珠,如今竟如祸水般秀媚。指甲轻轻揩了一下唇畔津液,轻描淡写开口。
    “当然是……学的啊。”
    “在长乐窟的时候,佘荫叶把这么大的珍珠塞到我的嘴巴里,蒙着我的眼睛,用蛇尾玩过我身上每一寸。他会每天晚上把珍珠取出来,然后和我接吻。”
    明幼镜将颊侧发丝顺到耳后,透红舌尖舔了舔被咬肿的唇珠,“……我就是这么学会的。”
    再抬头,宗苍那张硬挺冷峻的面孔上,又露出了他看不懂的神色。
    一瞬间,车内热浪仿佛都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窖般的凄寒,将尚未褪尽的暧昧情致冻结成霜。
    明幼镜轻轻闭上眼:“宗主,为什么露出这种神情。”
    宗苍缓缓直起身子,好像笑了一下。再度开口之时,语气变得极其涩顿,如同钝刀磨过沙砾:“……镜镜,你是在和我置气,对不对?”
    明幼镜笑了笑,“我和你不一样,我从来没对你撒过谎。”
    他裹紧肩头外袍,指尖穿过宗苍身侧,抵住了车门。
    宗苍即刻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别走。”
    明幼镜施施然抬眸,车窗敞开一线缝隙,薄淡的日光在他微翘的鼻尖洒落,好像什么也不能将他沾染似的。
    马车吱嘎一声停下。
    明幼镜道:“宗主,已经到山门下了。”
    随后他便迈过宗苍身前,踩过脚凳,走下马车。
    ……
    摩天宗水月堂。
    宗苍端坐铁座之上,翻看着呈上的卷宗。此次与佛月的一战掀起三宗二十八门不小风波,各门主与三宗峰主的意见五花八门,或说干脆乘胜追击拿下魔海,或说休养生息,专心致志置办星坛论道。诸多事由都等着宗苍拍板,一时之间,堪称焦头烂额。
    这边众人争吵不下,而宗苍手中翻看的,却只有一份事关长乐窟的文卷。
    “……谁知道他是怎么从长乐窟那种地方活着出来的?都是做过仙奴的人了,说白了,就是有污点!要我看,就应该把他抓出来好好审问一番!”
    瓦籍怒斥:“陆菖,我看你就是头白眼狼!小……明幼镜可是诛杀佛月的有功之人,你居然这样往他身上泼脏水!”
    名为陆菖的誓月宗峰主不依不挠:“我不也是为了三宗着想?从前救回来的那些仙奴,哪个不是被那群魔修迷了心智,救回来的时候尚好,过不了多久,便又与魔修私通去了……”
    他啧啧两声,“打过咒枷的人就是有了奴性,贱骨头是改不了的。更何况是这种下过长乐窟的,都做过那种娼妓勾当了,哪里还能留在三宗这样的清净地——”
    话音未落,只听长桌尽头传来一声巨响,那铁封的文卷在宗苍手中断成两截,重重掷在桌上,生生将桌面震碎大半。
    宗苍面无表情道:“吵够了没有?”
    陆菖冷汗涔涔,嘴上却仍旧硬得打铁:“天乩宗主,你一向深明大义,可不能因为事关爱徒便徇私啊。”
    宗苍撑着额角:“哦?那陆峰主说说看,想怎么办?”
    陆菖大着胆子道:“将他带出来,问一问。若他在长乐窟中什么也没做呢,那自然就……”
    瓦籍狠狠啐了口:“这种事你想让人家怎么证明?你这歹货,我呸!”
    宗苍喝道:“都给我住口。”
    他站起身来,向陆菖道:“彼时我在獬豸柱下行刑之时,你在不在场?”
    陆菖一怔:“……在。”
    宗苍颔首:“好得很。既然如此,你们也应该清楚,我不会偏袒任何人。关于明幼镜的事,我自有处理之法。”
    他站起身来,将手中文卷一丢,“他若日后做出什么玷污三宗名誉的事,责任也有我一份。”
    言毕,高大身影绕过影壁,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与此同时,明幼镜正静静地躺在万仞峰的花荫之下。宽大袖中探出一截雪白纤薄手腕,正被一旁医修打扮的女子捏在手中。
    那女子面色凝重,许久之后,方才叹了口气。
    明幼镜从落花之下抬眸,开口问:“状况还是不好?”
    医修道:“是的。如今您用修为强行固着这孩子的命脉,虽说可以勉强撑持,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还能留多久?”
    “状况好的话……一个多月。”
    明幼镜沉默,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小腹处。
    医修问:“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宗主?”
    “还是先不要了吧。”明幼镜侧目,露出一个柔软清美的笑容,“他一介宗主日理万机,不该在安抚我身上分散太多精力才是。”
    医修有些动容,也没多思考他这话几分真假,点头应允,提起药箱,从花荫下折身离去。
    明幼镜独自躺在藤椅上,月华般的白衣融融洒落下来,泼墨黑发铺满椅背。宫门前万籁俱寂,只能听见寥寥几声蝉鸣,他额前的发丝被晚风吹开,瞳孔中好像蒙了山雾,谁也看不透似的。
    直到月压松梢之时,他已经在藤椅上悄悄睡去。随后又是一阵短暂人声嘈杂,不知是什么人在窃窃私语。
    “宗主,那关于明幼镜……”
    男人森森低音不容置喙:“他旧伤未愈,不便见人。诸位同侪不必多思,请回吧。”
    “哎,天乩……”还是不死心似的,“你这些日子整天闭门不出,连万仞宫里的侍从都遣散了,到底是想做什么?”
    宗苍凝眸道:“我要闭关,烦请诸位理解。”
    黑衣的神君挥袖将宫门掩起,一众喧嚣通通被隔绝在外。
    而他方才拐过小径,深入后院之中,便将缀满鳞片般漆黑软甲的大氅卸下,罩在沉眠美人的身上,随后将其打横抱起,往深宫内走去。
    明幼镜挂在他臂弯处的雪白小腿轻晃,想要从他强硬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然而宗苍却已经把他放到屏风后的床榻上,紧接着,脱下了他被露水打湿的鞋袜。
    自他二人回到摩天宗以来,宗苍便遣去了万仞宫中几乎所有侍从,凡事亲力亲为,不叫旁人插手。
    明幼镜看着自己的足踝被宗苍的大掌握住,柔软粉嫩的足尖还有淡淡的疤痕,宗苍不知从哪里掏出伤膏,为他一点点涂上,而后又轻轻卷起他的裤脚。
    果不其然见到了暗红的勒痕,一看便知是蛇尾留下的淤青痕迹。随着视线上移,那淤青深深浅浅,一路蔓延至大腿内侧深处。他几乎能想象得到,在那薄薄亵裤敞开的缝隙内,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明幼镜看见宗苍攥着药膏的指骨微微颤抖,装着药膏的玉盒“啪”得一声落在了桌角。他站起身来,喉结滚动,沉默许久才道:“他都碰到你这里了?”
    宗苍额角青筋剧烈跳动,阖目平静许久:“他还对你做什么了?镜镜,你实话同我说。”
    明幼镜抱着软枕,并拢起双膝将枕头夹紧:“我记不清了。”
    宗苍怎么可能相信他这番说辞。他努力想平复下自己的心神,却没办法控制住不去发散想象。佘荫叶对他的心思,宗苍当然清楚得很,那文卷上说那条蛇囚. 禁了镜镜足足半月,那种贪淫之物一朝得手,难道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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