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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60章</h1>
    
    水牢深处,传来极低沉细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水……”
    是宗苍的声音。
    谢阑心头一番纠结,到底还是走到牢外水缸处,舀了一瓢清水。可他开不了牢门禁制,只能想办法将水瓢从空隙处递过去。
    方才伸去半截,背后便传来脚步声。泠泠嗓音仿佛撞玉:“谢阑师兄。”
    谢阑手腕一抖,水瓢掉在地上。
    明幼镜从门外走来,捡起那水瓢:“辛苦你了。此处交与我吧。”
    谢阑眸色复杂,持剑走出半步,而后又回头:“宗主,你要杀他吗?”
    明幼镜挽起袖子,在缸中舀起一瓢:“怎么会?他是我的师尊。”
    谢阑腹中百转千回,最终只得长叹一声,推门而去。
    牢中只余明幼镜一人。
    他施法解开禁制,端着那一瓢清水,向水牢深处走去。
    牢内血水随禁制褪去,明幼镜拎起衣衫一角,小心避开地上的血污。他在水中照见自己的容颜,温柔清美,像琉璃雕的仙女。
    明幼镜弯唇一笑,捧着水瓢,在宗苍面前蹲下。
    柔软掌心抵着男人的额头,轻轻拨开他鬓边枯败的发丝。宗苍双目紧闭,唇瓣干裂见血,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伤口难以愈合,身上满是血腥腐坏的气息。
    意识混沌难辨,像是置身泥沼。几度欲死,却始终难以自断命脉。
    直到唇边传来一线冰凉触感,那水滴吝啬地在他唇上洒了几滴,而后又拿远了。
    宗苍身躯微动,蒙满血污的双眸极缓慢地睁开。
    明幼镜端着水瓢,喟叹着:“苍哥,鞭伤疼吗?”
    他弯下腰来,漂亮的手指在宗苍皮开肉绽的脊背上划过,“镜镜当时是很疼的。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个胆小、娇气、记仇的家伙,非要让你也尝一尝这滋味才好。”
    明幼镜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月光落在他清艳的眉眼上,显出几分凉薄。
    “不过,你怎么没有事先告诉我,那铁座上那样冷,那样硬?纵然,三宗之主什么的,我倒是不稀罕……”
    顿了顿,又笑,“镜镜只是想把你引以为傲的东西一件件夺走而已。”
    他将水瓢放到一旁,撩起衣摆,坐在宗苍断裂扭曲的膝盖上——就像以往宗苍无数次将他抱上膝头那样。
    “陆瑛会为他父亲求情,可我却不同。苍哥,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么?谁若是辜负了我,我定要在他胸口开个血窟窿的。”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宗苍胸前那血淋淋的伤口,被思无邪侵蚀过的地方一片焦黑。
    “瓦伯伯从前说,这世上痴男怨女,为了情之一字,甘愿卑贱到泥土里。苍哥,我倒是真想看一看,你为了镜镜的这份情谊,能卑贱到什么样子……”
    一剑穿心,四十仙鞭,众叛亲离,仙法尽失……这够了吗?
    不,还不够。
    再为我把腰弯得更低一些吧,苍哥。
    宗苍一言不发,他的目光隐没在黑暗之中,唯有颈下的银链闪烁着阴异的光。
    明幼镜携一块干净的帕子,为他揩去唇上污痕。他柔软的指尖被宗苍下巴上那一点胡茬刮得有些疼,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作罢。
    将那水瓢举过来,手腕一抖,将满瓢清水悉数洒落小腹之下,直到浸透那薄薄的绸缎衣裳。
    他解下自己的腰带,外袍如流水倾泻,空荡荡的底裤顺着雪白柔软大腿滑至膝弯。
    缸中的水很冷,从他的肌肤上滑落,将精致娇小的胯骨冰出淡淡的红色。一截软腰白得晃眼,在幽暗的水牢内显得分外突兀。
    他攥着宗苍的领口,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拖拽过来。
    “苍哥,你想要水,是不是?”
    明幼镜沉下腰肢,强硬地将宗苍的下巴抬起来,稍稍分开膝盖,夹紧他的脖颈。
    “来……给我舔干净。”
    ooooo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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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鞭的call back~ 前面的线慢慢回收了![竖耳兔头]
    第125章 隙中驹(5)
    “不要!不给你看!”
    每次结束后, 两人一起沐浴清洗,明幼镜都要慢吞吞地在屏风外忸怩许久,裹在那条又长又厚的棉巾里, 只吝啬地露出两段藕节儿似的小腿。
    宗苍餍足地坐在水池内, 见状便将手一伸, 捏住他那小水晶一样精致小巧的脚踝。
    “这时候知道害臊了。挺大个人了还这么任性,快进来洗干净。”
    明幼镜羞愤地踢他的手, 软绵绵的足心踩着他的手背,一会儿踹一下, 一会儿又用脚踝夹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宗苍恶狠狠地笑出两颗獠牙:“还凶?”从水池中站起, 环住他的小腰拎起来。明幼镜双脚离地,害怕地攀住他的肩膀, 蜷起膝盖顶他的胸口,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宗苍身上可没有棉巾, 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明幼镜羞红了脸蛋,一面啊啊啊地叫唤, 一面像条滑鱼儿似的在他怀里挣扎。
    宗苍托着他的小屁股, 蛮横地将那条棉巾一解,扔到了池对岸。明幼镜夹紧双腿,捂紧小胸脯,反正就是不让他看去一点儿。
    “不洗干净, 明日你要生病。”
    明幼镜缩在角落, 用亮晶晶软乎乎的桃花眼瞪着他, 哼了一声, “我会给自己洗干净的, 用不着你帮忙。”
    宗苍挑眉:“好, 那你自己来。”
    明幼镜恨死了, 水池就那么点儿地方,在哪儿都能被宗苍看去。他眼尾红得滴血,在这老东西灼热的目光下,缓缓分开双腿。
    腿根内侧的肉肉被捏磨得通红,他只恨自己的手太小,想捂都捂不住,屁股上的巴掌印还在呢!真是的,这老东西怎么那么凶……
    胡乱地撩起一点清水冲洗了一下,咬着舌尖道:“好啦!”
    “好了?”宗苍走过来,“我检查一下。”
    检查?怎么还有检查的事情呢?
    这无异于课堂上老师抽查背诵,对于一向害怕老师的明幼镜而言,简直是噩梦一样的词汇。
    他哆哆嗦嗦地想桃之夭夭,脚踝却被宗苍一把按住。男人的膝盖顶进他的腿缝,将那两条并紧的雪白双腿强硬分开。
    明幼镜被迫面临检查的命运,死死扒着池边石壁,嘴里吐泡泡一样脆生生地骂着宗苍——直到宗苍鼻尖喷出的灼热气息拂上他的大腿内侧。
    明幼镜大惊失色,而宗苍已将他箍死在水池角落间。
    ……不许随便吃他。
    这男人的鼻梁太高,皮肤也很粗硬,摘下面具以后,像块风化的礁石。
    被押入水牢之后,他已有数日不进水米,喉咙被蛊毒与邪魔的火焰灼烧,双瞳日日蒙满血污。
    明幼镜的双足踩在他断裂的腿骨上,发丝低垂,贴近他的胸膛。
    身体早不复少年时期青涩,处处绽放着香甜可口的气息。他那样干净,宗苍却满身血腥。
    明幼镜咬紧袖口,眼尾覆上淡淡的薄粉。他脱了靴子,粉软的双足踮起脚尖,方能攀着宗苍的肩头站稳。
    “小武哥对我很好,他跟你真像,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就是他那番模样?”
    “可我不想和他做……苍哥,镜镜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有在你这样的脏东西面前,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坏下去……”
    声音逐渐软了。明幼镜的腿根有些发抖,不满地钳住宗苍的脖颈。
    “你不是说爱我吗?让镜镜看看你的诚意呀。”
    牢门外传来隐约的低语。明幼镜五感通亮,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
    瓦籍,苏文婵,贺誉……还有一些摩天宗内,唯天乩宗主马首是瞻的弟子。这些人前些天被他摆了一道儿,大多没能在獬豸柱下的审判赶来,而现在,终于姗姗来迟。
    宗苍喉咙干渴,额心的执魔印红得滴血,他费力地张开唇瓣,舌尖颤抖着探出,将牙齿完全收起,不能露出半点……只为寻找那解渴的水源。
    明幼镜却攥紧他的头发,逼迫他后退。闷紧他那高挺鼻梁,任凭水珠自男人的颊侧流淌,浸湿衣襟领口,却独独无法入口半滴。
    宗苍的睫毛被水打湿,本已足够焦躁干渴,却又被他身上馥郁甜美的清香所包裹,媚蛊扎根小腹,热意愈发蒸腾。
    明幼镜的足心下移,踩着他的小腹,膝弯夹紧他的脖颈。
    牢门外的人声鼎沸,此刻穿墙而过,清晰入耳。
    “快快前去禀报,我们必须得见上天乩宗主一面!”
    守门下属冷声道:“他已入魔,早就将故人抛之脑后,不会见任何人。诸位,请回吧。”
    贺誉怒道:“怎么可能!”
    宗苍虽然理智铁血,可绝不是那等便能被轻易摧折的软骨头。贺誉绝不相信他会服软、退步,会平白咽下这等羞辱!
    虽然看不见牢内景色,但他也能想象到宗苍此刻情状,想必是挺直脊梁,宁死不屈——
    却听牢内传来一声闷响,似是有人扑通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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