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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63章</h1>
    
    弟弟很聪明,用剑之时,整个人就像是一弯小溪,托举着手中剑尽情欢舞。他在修行上的天赋无可挑剔,可除此之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
    把他从金台上抱下来的时候,宗月还环着他的肩膀,眨着漂亮的、被人淋过美酒的眼睛,问他:“苍哥,初. 夜是什么意思啊?”
    ……傻瓜。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始终割舍不下魔海那群恶棍。宗苍不能一直庇护他,心想只要他不出格,贪玩了些,就随他去吧。
    结果却不想,这一纵容,竟叫他把自己的心,交给了甚么宁苏勒王子!
    阿月平生最恨那些酸诗艳曲,却在这信中对那王子穷尽倾慕之辞。宗苍每多看一眼,都觉得身体里的火要把他燃烧殆尽了。
    宗月敛下眸子,“对不起,苍哥。”语气却仍是硬的。
    宗苍面色却没有半分和缓:倒宁愿他撒泼打滚,叫嚷着自己冤枉了他!
    也不愿意看他低头道歉,把这封信中所写之事坐实……
    宗月:“如今鬼尸渡江,三宗危在旦夕,那个王子同我说好了,只要我答应他,他可以同你和谈。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我不需要你跟他谈条件!”宗苍扼住他的衣襟,“……你只跟我说一句实话。这信上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宗月望着他,目光澄澈:“是。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宗苍目不转睛,把残损的信摔在他的脸上。
    “你简直是胆大妄为,不可理喻!”
    宗月攥紧双拳:“有什么不可理喻?他喜欢我,以后会对我好的!而不是像你一样……”
    不等他说完,宗苍已经打断:“我要是像他一样,就不会把你从长乐窟救出来!”
    宗月眸中尽是宗苍看不懂的思绪:“自你我离开魔海之后,你就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你……你以前很关心我的。但你现在只在意我有没有做好誓月宗主。”
    他好像抽噎了一下,“我本来就和你不一样。我贪玩,胆小,读书还很慢。拜尔敦他们是我的朋友!反正,我是不会因为当了誓月宗主就离开朋友的。”
    宗苍根本不明白,他突然在这时候说这些话是做什么?
    宗月忽然道:“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弟弟?”
    宗苍不耐道:“你要是执意和那个狗屁王子私奔,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弟弟。”
    宗月移开目光:“那你就当没我这个弟弟好了。”
    宗苍猛地松开宗月,低沉嗓音中,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好……好。”
    “我会在和谈的酒宴上向你挥刀。无极落下,你便是已死之人,在那之后,你就是想同那王子双宿双飞,也随便你。”
    他死了,至少还会是一位英杰,而不是委身魔修、蒙受唾弃的下贱之人——誓月宗不能有一个和魔修私奔的宗主。
    宗月一言不发,绷紧唇线转身,走入大雪之中。
    从前,兄弟二人为了从神宫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在神山角落里见上一面,时常选用这等金蝉脱壳的假死把戏——宗月对此再熟悉不过。
    ……那时候的宗苍不曾想到,在无极刀落下之后,阿月却再也未能醒来。
    那小孩儿自己研究出来、使用过无数次的脱壳假死之法,唯独在这一次,弄假成真。
    宗苍从深不见底的洞窟之中,缓缓睁开双目。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牵动着他身上的铁锁与镇钉碰撞作响。
    回忆中只是短暂的须臾,浑然不知,在那洞窟之外,又经历了多少日夜。
    纵使睁开眸子,也只是置身于更为死寂的黑暗……原来看不见的感受竟是这样的么?死亡般的漆黑侵蚀着他的意志,恍惚之中,想起在那幻影前看到的景象。
    镜镜也曾被蒙上双眼,在黑暗中背负着一身锁链。
    他比自己要胆小得多、脆弱得多。他又是如何在那般炼狱之中撑下来的?
    是靠着对自己的信任吗?信任自己终有一日会前去解救他,信任苍天之下的地方,他永远会庇佑他……
    而事实上,等来的却是自己又一次的挥刀。
    这算是报应罢?报应他数百年前对阿月疏于管教,他要去委身宁苏勒王子,自己答应得也痛快。却没有想过耐心问一问他个中缘故。
    宗苍那时候太过高傲,他只需要一个能与自己并肩而行、在他需要帮助时帮助他的宗月,却忽视了弟弟仍是弟弟,还是个需要他关怀挂念的孩子。
    宗月死后,他一度极其愤慨,连他下葬之日都不曾前去。甚至觉得,这是因为他太过软弱,只是被自己斥责了几句,竟要选择寻死!为了同他置气,如此作践自己的性命,简直荒谬。
    多年来,宗月的死一直是他心头的逆鳞。宗苍习惯了漠然以待,不去深思心底这份复杂的情愫究竟为何,直到……镜镜的归来。
    他不必再强迫自己只把阿月当成弟弟,他的爱……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如此才方知阿月那句话里的含义。
    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弟弟?
    你是不是只把我当弟弟。
    爱意未能诉诸于口,往后,也不必再提了。
    喉中翻涌着铁锈滋味,一口浊血顺着唇角淌下,胸口剧痛不休。
    镜镜……
    “天乩宗主,三月已至,封印要解开了。”
    背后半尺长的镇钉倏地被拔了出来,宗苍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他什么也看不见,被人像拖拽着一只遍体鳞伤的野兽一样,拖拽进了简陋冰冷的锁仙笼内。
    随着一声关门巨响,这一生诸多悔恨遗憾,也被悉数震碎了。
    ……
    被黑布蒙紧的锁仙笼驶出洞窟,瓦籍从门前的石头上跳起来,大步奔向明幼镜。
    “小狐狸,你这是要带着宗主去哪儿哇?”
    明幼镜站定,轻笑道:“渡过心血江,送他回魔海。”
    瓦籍欲言又止,拉住他的手,很沉痛的,“就没别的法子了?”
    “嗯……”明幼镜叹口气,“瓦伯伯,我不多说了。您回去吧。”
    瓦籍本来还有几句话,可不等出口,一行人已然从他面前远去。
    看见明幼镜远去的背影,像一块冷透的冰,方知此刻便是再说些什么,也已经为时太晚了!
    几名箕水豹弟子正在山门前守候,向明幼镜一躬身:“鉴心宗主,门主已按您吩咐,在禹州城等候。”
    此番来去天高路远,归来之时大约已到成婚之日。为了不延误婚期,便将成亲地点选在了更加近些的禹州城。
    箕水豹在禹州城内设有据点,甘夫人也在那里居住,便于婚事如期举行。
    明幼镜笑道:“好,辛苦你们了。”
    遂吩咐属下抬上锁仙笼,往山门之外行去。
    ……阿齐赞正守候在那里,它的一双金瞳俯视着苍茫大地,在明幼镜抬眸的瞬间,扑棱棱地展翅盘旋,飞入苍穹。
    ……
    泥狐村口,兜卖枇杷的小贩抬着把蒲扇,有气无力地叫卖几声,而后又垂着脑袋抽起烟斗。
    脚边摊开两张布匹,一张洗得干净,上面整整齐齐码着黄澄澄的枇杷,另一张沾满尘灰,上头放着的琵琶七倒八歪虫蛀的孔洞里流出一些酸汁,果子周围飞着蚊蝇。
    价钱也不一样,好的比坏的要贵上三四倍。
    今年枇杷丰盛,果贱伤农,小贩卖得也不怎么起劲,只想太阳屁股快些下山,他好收摊回家去。
    又百无聊赖地数了一遍这条街的树有几棵,却听面前脚步声传来,很迟滞笨重的。
    抬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嚯,面前这爷可真够高的!往那儿一站,两道的高屋都显成了土坷垃。
    再看那面容,极威武硬朗,通身气派活似台上的英武生、庙里的关二爷。这一露面,不知引去多少姑娘侧目,就是天下兵马大将军也不及他半分了。
    就是身上这装束太寒碜了些,粗麻布的直裰,趿拉一双草鞋,头发也梳得不甚利落,半截胳膊露在外头,上面大疤小疤都是伤。
    那双腿好像也断了,走起路来,身形极不稳当。
    一开口,嗓子像是被火燎过,沙哑不已:“你这儿,卖的是枇杷?”
    小贩颇差异了一下,再看他那双眼睛,空洞无神,这才了然:这男人是个瞎子。
    又瞎又瘸,不知是从哪座山头流亡出来的土匪。手中撑着根木枝,弯下腰来,想在他的摊前挑一下枇杷。
    “哎哎哎!”小贩怕他那双手脏了自己的枇杷,“不买别碰啊。”
    男人收了手:“怎么卖?”
    小贩眼珠一转:“十文一斤。”他欺这男人眼瞎,没说有好有坏,通通都按这个价钱。
    其实,他根本不相信这人身上有钱,毕竟无论怎么看,他都像个走投无路的叫花子。
    谁知男人道:“要三斤。”说着,竟然真的从袖中摸出一串铜板,放到摊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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