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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69章</h1>
    
    甘武脑中一阵轰鸣,似有万钧雷霆击中,手脚都变得异常冰冷。
    甘夫人长叹一声:“你对幼镜的心,我明白!可是幼镜对你……又是否如此呢?”
    ……继母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
    甘武呼吸滞涩,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幼镜待我,自然,也是有情的。”
    “待你如此,那么,待旁人呢?”
    彼日摩天宗上相对,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甘夫人便已经看得明白。有的情意恰似蚕丝春雨,有的情意却如瓢泼如注。前者又如何与后者相较?萤火如何与明月争辉?
    甘武遽然起身。
    “母亲,您的意思,儿子明白。只是,情之一物,终究是要培养的。便是今日不可,明日不可,日久天长,终有一日会改变!”
    他向继母深深行礼,握紧腰间长剑,“多谢您。儿子这便去了。”
    甘夫人遥遥望着他的背影,只得默默叹口气。
    这个傻孩子。殊不知这世间最难强求之物,便是那份痴情了!
    ……
    一片凌乱的房间内,轻而断续的脚步声偶有传来。
    宗苍仅着一层单衣,被耳边低低的啜泣声惊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嫁衣散乱的美人伏于榻前,鼻尖泛着一层红意,两条磨红的长腿夹紧衣摆,肩膀颤抖着小声掉眼泪。
    他一伸手,正碰上那柔软发丝。明幼镜别过头去,哽咽道:“别碰我。”
    宗苍面色一沉,顺势将他拥入怀中,握紧他的指尖。
    “怎么哭了?身上还难受?”
    药性已经泄了个干净,原本整洁美丽的嫁衣上满是脏污斑驳。明日的迎亲注定没办法如期举行,这一朝行差踏错,已再无回头之日。
    明明都到今天了,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嫁给甘武,彻底和宗苍告别。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关隘上生出这样的变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宗苍抵着他的额心,低声安抚:“是你说可以,苍哥才做到最后的。对不对?”
    明幼镜睫羽湿透,挣扎着向角落退去,磕绊否认,“我没有。”
    "好,没有。是我的错,是我蛊惑了你。"宗苍顺着他,“镜镜,你没有错。不用伤心,好不好?”
    看不见他此刻的模样。梨花带雨,满脸泪痕。被含吮过头的唇瓣比最艳丽的胭脂还要惹眼,高高在上的鉴心宗主好像又变回了当初那个弱小的、娇气的小徒弟,惶然地窝在枕间,薄薄的泣音时断时续。
    宗苍抚摸他薄瘦的脊背,耐心道:“苍哥现在不比从前,但只要你需要,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替你遮风挡雨……”喟叹一声,“我永远也放不下你。”
    他的唇瓣贴在明幼镜柔软的耳垂上,百转千回的情绪间,还是说出那句话:“镜镜,你是否……也同我一般?”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话语可以,行为也可以,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镜镜紧紧咬着他不放,被亲吻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湿的。
    明幼镜被他的大掌笼着后腰,低头时,裸露的肌肤上满是淤青和吻痕。
    他忽然莫名一阵愤怒:对方眼睛瞎了,腿断了,脊背上全是深入骨髓的伤疤,这样一个残废的老叫花,凭什么这么对他?他有什么资格?
    宗苍并未察觉他的怒气,捧着他柔软的脸颊,声音哑得几乎要听不见了:“这种事还是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做才有意思,不是么?镜镜,倘若你明日同甘武洞房,脑中却依然想的是我,你又该如何?”
    “我才不会想着你!”明幼镜一下子坐起身来,狠狠揩去脸上泪痕,“你给我滚!滚出去!”
    宗苍缓慢直起身来,携过他的手,扣在自己胸口那道极深极长的剑伤处。
    厚重的心跳像是掌心里的鸣雷,此刻才发觉,这一剑竟刺得如此之深,几乎贯穿肺腑。
    “当时那一剑,剑尖偏了半寸,为什么?是不是我没有教好你的剑法,嗯?镜镜?”
    明幼镜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那一剑刺进去就是刺进去了,他不在意自己为什么刺他一剑,却在意这半寸偏锋?
    难道快要死了也不重要,纠结他为何刺偏半寸,却是更要紧的问题?
    挣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下来。明幼镜飞快地设想着种种应对之策,而宗苍却仍旧穷追不舍:“镜镜,我不奢求你待我像从前那样,只求你……不要再将我推开。只让我远远看着你,也不行吗?”
    明幼镜遽然回身:“你只是看着?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不会听你的,永远都不会了!”
    柜子里尚有一身干净衣裳。他打算穿上这一身,想出些借口,暂时将这婚事推迟……
    然而,不等他将衣裳换下,胸口的撕裂剧痛再度传来。灵脉内如针扎贯穿,一瞬间便将他击倒,不得不跪伏在地。
    宗苍听见异响,立刻拖着残废的双腿上前。手指搭在他的脖颈处,顿时焦急万分:“你的灵脉受损严重,灵气在体内异常窜动倒流,此刻已经深入骨血。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
    从拿回宗月力量的时候,便已有此征兆。从前他一直以修为硬抗,可这些日子以来,这种异常越来越无法控制了。
    宗苍回忆起彼日在誓月宗时,他也有过如此不支的情况。只是那时候也没有想到,居然恶化得这样快。
    “噗”得一声,明幼镜口中喷出鲜血,溅在宗苍的手背上。
    他连忙将明幼镜抱起,只恨此刻修为尽失,无法助他调息灵脉,更无法知晓这异动的根源。只能抱紧他颤抖的身体,尝试带他调息,“镜镜,别慌。先坐下来,把气息调整过来。”
    口中叫他别慌,可自己的手却在颤抖着。指缝中渗出湿热的血,鼻翼间弥漫着血腥气息,一如当日镜镜在自己怀中流掉那个孩子的时候。
    宗苍立世数百年,从来不曾在意过死亡为何物。直到失去那个孩子,他才在一个死寂的深夜中想到:死亡原是一个无人应答的黑夜。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不能再让镜镜也经历一次。
    明幼镜站不起来,他紧紧攥着宗苍的手,呼吸像是紧绷的弦。
    窗外一声雷鸣,抬头望去,视野内尽是翻涌的阴云。
    听见驿馆外的街巷处传来一声尖叫,宗苍推开窗,密密麻麻的、像是夜间耳边爬过虫豸一样,让人百爪挠心的脚步声,就这样撞入耳中。
    他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那是佛月豢养的鬼尸。
    明幼镜艰难地直起身来,向楼下望去。
    涌入的鬼尸仿若蚁群,倾巢而出,席卷禹州城大地。在下界之人口中,这些东西被称为“尸疫”,是天降异象的祸乱。
    宗苍靠在窗边,听这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未免太过异常:这群鬼尸怎能如此轻易地便潜入城内?驻扎情人关外的三宗修士难道都是饭桶不成?
    宗苍揽住明幼镜的肩膀,“别怕,镜镜。你知道这些鬼尸从何而来吗?”
    明幼镜不语,好像凝固在那里。他凝视街头片刻,咬紧唇瓣,骤然转过身去,取下墙头悬挂的孤芳剑。
    “你的灵脉尚未恢复,现在要去哪儿?”
    “我是誓月宗主,岂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鬼尸为祸四方?”
    他重重咳了几声,只听宗苍极重地在背后喊一句:“不行,镜镜!不能去!”
    明幼镜脚步一顿,却似没有听见似的,踉跄着推门而出。
    宗苍紧随其后,可终究碍于这双眼睛看不见,不多时,明幼镜的脚步声已经淹没在茫茫声浪间。
    街头大雨倾盆,他抓起一把伞,便冲入雨幕之中。
    雨打伞缘,落珠声声。听得纷乱马蹄与人声滔滔,城中官府开门出卫,试图斩杀鬼尸。可那鬼尸却与以往不同,只是痴痴行进,不反抗,也不作出甚么举动。
    宗苍只忧心明幼镜的身体,想来此刻天为破晓,还不知他一个人该怎么在禹州城内寻着方向——
    “宗主?天乩宗主!”
    熟悉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几人一拥而上,佩剑铮铮顿挫,声音里是遮掩不住的惊喜。
    宗苍听了出来:“谢阑?”
    谢阑同十余位摩天宗弟子,此刻就站在宗苍面前,简单说明来意。
    原是那镇界再度松动,这群鬼尸便挣脱束缚而出。只是佛月已殁,虽说无人能够像他那般操使鬼尸,可这轰轰烈烈的尸群,仍然是不可忽视的威胁。
    三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此频繁的变故阵仗,让无数经验丰富的修士也自乱阵脚。谢阑与这十几位师兄弟不愿作壁上观,便主动请缨,到下界来镇压尸群。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目的。
    谢阑奉上一件东西。宗苍听见了长刀出鞘的金石之声,呼吸一滞:“无极……?”
    失而复得的无极刀,此刻又再度送回他手中。
    宗苍抚摸无极刀柄,声音凝涩:“你们应该知道,即便将无极归还于我,我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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