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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72章</h1>
    
    神君——现在同他一样,只是个打铁的奴隶——提着一把柴刀,站在风中。
    “镜镜,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又有什么不行?身为宗主时,我以身为刀,打磨苍生;如今回归神山,我便自持此刀,磨铁冶炼……也没有什么不同。”
    “呵……”那人气息虚浮,笑意冰冷,“你也不过是说的好听。衣不蔽体,双足覆地,你现在的模样,也就是个最卑贱的奴隶而已。”
    “是,镜镜。天下之人落入你的圈套,没有哪个不是一败涂地……我也认了。”
    “……若其兀告诉你鬼尸的事了,是吗?”
    “什么事?我不知道。”
    “你少装模作样。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长长的一声重叹。
    “是真是假,已经没有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如果你那时候就知道是假的,定然不会选我——”
    “我会。”斩钉截铁打断。“我会救你。”
    一阵死寂。
    鬼奴终于看清神君对面那个人的容颜。苍白的,清瘦的,像一截冰片儿似的。凄艳的眉眼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单薄,这个美丽的人儿,他身上流淌着一股难以忽视的病气,而那目光却异乎寻常的坚韧,像一把小刀。
    是当初那个小哑巴。
    他长大了。
    神君道:“那日,你同我说,你想在星坛上对决的人,一直是我。”
    他扬起头来,望着头顶的漫天繁星,“此处虽不比星坛,但好歹也有群星作证。镜镜,便在这里,圆了你的心愿罢!”
    那小哑巴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而神君手中只有那把柴刀。
    “我不会用灵力。”小哑巴咳嗽着,声音也很虚弱,“只是比试。”
    神君笑说:“好,只是比试。”
    飞雪陡起。鬼奴从未见过这样的对决,与奴隶群中野蛮的、毫无章法的推推搡搡完全不同。剑尖与刀尖擦过,那声音,只有炼打最奇巧、最精致的铁器时,鬼奴才曾经听见过!
    头顶星辰旋移,而比星辰更快的,却是他们的脚步。像是最契合的榫卯,又宛如完美调和的阴阳两级,一剑击出,一刀便顺锋而过,剑气冲破刀势,刀势又再度化解剑气。
    是眼盲的残疾奴隶,是命悬一线的病秧子。
    是师尊,是徒弟。
    鬼奴看得呆住。只觉每一个招式都如此的恰到好处,可那寸步不让的威力,又足以叫大地震颤、日月失色。
    有的人是见招拆招,而他们二人却像是在合作完成一支曲子。泣血的、争鸣的,刀光剑影的曲子。
    斗转星移,旭日东升。足下积雪被踩踏得纷乱,沉眠的奴隶们从帐中苏醒,纷纷揭开帘子,走出大雪来。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关外,也听见了急促的剑啸——似乎是哪些忧心如焚的修士,终于找到这处所在。
    明幼镜腕骨一震,剑锋斜穿过宗苍的颈侧,刮断他一缕长发。
    而与此同时,胸口处也传来紧促的剧痛。指尖一颤,眼看就要挡不住横来的那一刀。
    ——而刀锋却在身前停下了。
    原本应该歪斜的剑尖,却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宗苍的胸膛。
    这一次,没有偏离。正正好好,贯穿心脏。
    宗苍侧过身子半寸,用心脏接下了他这一剑。
    明幼镜瞳孔骤缩,下一刻,唇瓣便被人用一个深吻堵住了。
    与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
    灼灼的金光在宗苍的胸口和脖颈处涌动着,顺着明幼镜的唇舌,源源不断地渡让给他。
    当明幼镜意识到这是什么的时候,宗苍已经按紧了他的后颈,不许他远离半分。
    远胜往昔缠绵深情的一个吻,携带着与天同齐的寿数,毫无保留的,送给他。
    宗苍紧闭双眼,拥紧他的腰肢,仿佛是在享受这临别之吻。
    白雪纷纷如絮,二人一其跌入雪中。
    明幼镜浑身颤抖,用尽所有力气,依旧无法撼动分毫。只有胸口传来湿热触感,宗苍胸前血流如注,浸透他的衣裳。
    金光逐渐衰弱下去,从磅礴的火,削减为微弱的星辉。落在明幼镜后颈的大掌也慢慢松落,宗苍揉着他的脸颊,缓缓睁开双眸。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
    想许他来世之约;想告诉他,其实自己早就后悔了;想对他说,即便不是在星坛,他也是自己心中永远的魁首。
    想让他知道,倘使来者可追,那么,在他登上万仞峰的第一日……便会将他牢牢握在手中。
    想向他承诺,可以看得见苍天的地方,永远都会庇佑他。
    有这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大约,也没有机会再说。
    他只是缓缓开口,最后一次,满怀不舍地唤起那个名字,“镜镜,往后,剑不要再刺偏了。”
    喷涌的鲜血将声音淹没,宗苍嘴角携一丝笑意,在那逐渐扩散的光晕中,合上了双眼。
    耳边最后残留的声音,却是一阵难以遏制的哽咽——像是几声雏鸟的呼唤,在这大好的清晨中,飘入邈远无尽的苍穹。
    oooooooo
    作者留言:
    死是真死了
    不过我有一张复活卡^^
    第131章 尾声
    冰棺一点点推出来, 沉入洞窟底端。
    老瓦伏在棺头大哭一场,苏文婵也是涕泪不止,苏蕴之拍着女儿的脊背安慰, 可自己这心里也像是坠了千斤, 说不出的难受。谢阑携一众摩天宗弟子守候其旁, 将宗苍昔日穿戴的大氅、发冠等物放入棺中,随后, 准备封棺。
    只是仿佛还在等待着谁,棺盖迟迟没有封上,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他会来吗?
    将天乩宗主的尸骨收敛带回三宗之后, 他便很少出现在人前,连甘武都不怎么见。赵一刀和李铜钱等人隔着佳期楼的大门, 告诉他今日天乩宗主便要葬入洞窟, 也没有人回应。
    可是, 他的身份终究是不同的!谁都可以不在场,可是如果他不在……
    甘武站在人群最末, 面容被洞窟内的阴翳遮掩。他的目光落在冰棺内的那人身上, 心头思绪纷乱如麻,眼前浮映的,却是当日在神山脚下带回明幼镜时的景象。
    明幼镜跪在雪地上,双手搂着宗苍的肩膀。宗苍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 他的眉骨鼻峰上落了一层细雪, 明幼镜的指尖抚摸着雪花, 不厌其烦地将其一遍遍掸去。
    他什么也不说, 眼眶却是通红的。浸满鲜血的孤芳剑落在膝头, 明幼镜用掌心捂住宗苍的胸口, 直到鲜血在指缝间干透, 却浑然不觉似的。
    甘武强行抱他离开,明幼镜也不反抗,伏在他的肩头,眼神却是空的。
    此后无论是谁求见,他都不会开门,每日只是呆呆地坐在佳期楼前,望着西边的月亮。
    一夜又一夜。他承了宗苍的渡阳,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故而就这样一日日消瘦下去。
    甘武攥紧双拳,呼吸紧促压抑,心中无数念头翻涌。
    他恨宗苍,但他从没想过要宗苍去死。
    他死了,幼镜就再也忘不了他了!
    活人哪里比得上死人呢?
    心绪浮沉之间,又听外面有人连声通报:“鉴心宗主来了!鉴心宗主来了!”
    循声望去,飞雪中撑起一把素白的油纸伞,来人一身雪白孝衣,青丝泻墨及腰,垂下眼帘缓缓而来。
    他今日好像还特地搽了些胭脂,唇瓣红红的,眉眼润出几分鲜亮颜色。那孝衣宽大,笼着他清瘦的身形,像一只蹁跹脆弱的雪蝶。
    明幼镜全然不似众人预想的那样颓靡,他的嘴角甚至还携了一丝笑意。指挥着下人将无极刀抬上来,放进宗苍的冰棺之中。
    随后,站在了棺椁旁边。
    谢阑问他:“你要下去送他最后一程吗?”
    明幼镜点了点头。
    谢阑叹一口气,向众人道:“便由鉴心宗主送天乩宗主下葬吧!我们先去,莫要打扰他师徒二人告别……”
    一众修士便退出洞窟之外,唯有甘武还留在那里。明幼镜也没有赶走他,只是自己默默留在冰棺前,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方锦帕,为宗苍擦起脸颊。
    他的动作很笨拙。也是,平常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小孩儿,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学会这么多事?
    从脸颊,到脖颈和胸口,再到那双粗糙的大掌。明幼镜携起宗苍的手腕,把自己的脸颊向他的掌心一靠,搂着他的手臂闭上双眼。
    甘武终于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将宗苍的手臂从他怀里强行扯出来。
    “幼镜,他已经死了!”
    明幼镜没有生气,他还是很柔软温吞的模样,掰着指节,乖巧地坐在冰棺旁边。甘武看得心疼,蹲下身来,轻轻抚过他的长发:“把他下葬吧。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你会慢慢忘记他的。”
    明幼镜抬眸,缓慢地卷起袖口一角,从中取出一封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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