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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83章</h1>
    
    一人吊儿郎当道:“师兄,你也少当什么护花使者。我看哪,天乩宗主心里才清楚得很呢……”
    明幼镜忍无可忍:“你能不能闭嘴?”
    那人却咧嘴笑起来:“骂得好听,小师弟,再骂一个?”
    明幼镜美目圆睁,孤芳剑出鞘,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血窟窿。
    谁知这一闹,动静却被旁人听见了。
    只听堂前男人声如振石,“——所以为道心之辞,当作和解?”
    明幼镜愣愣的,身边师兄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师弟,天乩宗主问你呢。”
    迎面对上那男人幽暗深邃的暗金色瞳孔。明幼镜脊骨一麻,踉跄着站起来,粉唇被齿尖磨得发白:“是……是……”
    宗苍以指骨撑着额角,缓道:“是什么?”
    还逼问一句,真烦人!
    明幼镜泄了气:“弟子不知。请宗主责罚。”
    宗苍落下眼帘,“坐吧。”
    ……竟然被他轻拿轻放了。
    明幼镜坐回蒲团上时,还有些惊魂未定。低头一瞧,袖口都被自己绞皱了。
    宗苍仍旧在那里自顾自地讲着那些艰深的道法,偶尔回答几个优秀门生的提问。一盏红烛烧尽,讲筵散去,留下一卷墨迹初干的手札,让三宗弟子争了个头破血流。
    明幼镜终于松了口气,正待离去,却发现孤芳剑不见影踪。
    是被那讨人厌的同门给偷去了吗?
    他心下愤愤,小嘴巴里嘀嘀咕咕骂了半天,一回头,却撞上来人坚实的胸膛。
    “在找这个?”
    流光溢彩的轻窄银剑,便落在那人骨节分明的大掌中。
    明幼镜足下不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明明周遭还有没散尽的弟子,而面前这男人却弯下腰来,胆大包天的,在他粉白的脸颊上落了一个吻。
    噙笑道:“走了,镜镜。”
    这个“走了”,自然不是让他走掉。直到被这老东西搂着腰抱上万仞峰,明幼镜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恨恨在他肩头咬了一大口。
    “干什么!我要回去!”
    宗苍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靠在铺了兽皮的矮榻上,任由怀中小美人把自己华贵的大氅踩得又脏又乱。
    明幼镜自以为已经咬得很用力,牙齿都有点酸痛了,可宗苍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不容易大老远跑来见我一趟,怎么舍得让你这样回去。”
    这人离了那张宗主座位,便一把掀掉了平日冷峻唬人嘴脸,半拥着他的腰,胸襟大敞,胸口刺青盘爬,悍得像是下界大字不识的猎户。
    宗苍用手指蹭了蹭明幼镜的眼角:“好了,还生气呢?不过是闭关三个月没见你,门口那只傻鸟都还认我,我的好镜镜却不认了。”
    明幼镜斜觑了一下门口房檐。小雏鹰被他喂成了球,胖得飞不起来,脑袋也笨笨的,连主人都记不住。他说自己还比不过这只傻鸟,简直奇耻大辱。
    嘴里嘀咕道:“什么三个月?明明是三个月又十七天。”
    “哦,记得很清楚嘛。”宗苍捧着他的面颊,笑意深深没入眼尾,“每天算着日子等我?”
    明幼镜当即否决:“才没有。”
    三个多月本不算长,可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却有些太磨人了。明幼镜就是不想刻意去记日子,也能通过每日师父点卯、鸣金报时来提醒自己,已经和宗苍这么久没有见面了。
    宗苍很遗憾地长叹一声:“是么?我可是日日都念着你。”
    说着便掀下面具来,要向他索吻。明幼镜躲避未果,睫毛忽闪得像只小蝴蝶,坐在他腿上,柔软大腿肉夹着他的膝盖,生疏地卷起湿软的舌头,与他交换口津。
    两人唇齿交连处很快变得湿漉漉的,明幼镜胸脯起伏,不自在地抬了下小屁股。
    宗苍的嗓子变得低沉沙哑,腾出的另一只手覆在他的小腹处,低声问:“这小家伙还好么?”
    明幼镜耳尖红透,乱七八糟道:“不知道。反正、反正我又不能把他拿出去……”
    两人相好两年多,从前宗苍一直觉得他年纪还小,平日相处便也只是点到为止。一直到两个多月前,在他加冠后,方才没忍住破了戒。谁知这一遭后,明幼镜便懵懵懂懂地鼓起了小肚子,起初还以为是胀气,吓得一连几天饭都没吃好,结果被宗苍拽着去问了医修才知晓实情。
    知道真相以后,一向最是尊敬他又最是听话懂事的小弟子又哭又闹,摔东西砸房梁的事干了不少,丢过来的逢君在宗苍鼻梁上磕出一道血印子,骂宗苍老不知耻、甜言蜜语诱骗他……不知花了多少工夫才哄回来。
    “镜镜,你这气生得没道理。两年前我便说,你我二人之事不必欺瞒上下,是你自己面皮薄,不肯让我告知旁人。现如今你怀了身孕,此事可就更难遮掩了。”
    他身量小,细腰不盈一握,哪里都轻软得像片小云朵。水青色的短衫敞开些,纯白的缎子遮着微鼓小腹,碰一下后腰就要全身发抖。自己倒是不觉得,只是被宗苍揉得舒服,挺起软软的小肚子,往他掌心送。
    宗苍把他放到矮榻上,给他捏捏小腿肚和膝盖,直到镜镜窝在他的胸前,舒展了眉宇,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呜声。方才落下幽深目光,问他:“今日与你一起来的那小子,和你是同班?”
    明幼镜有些困,含糊地嗯了一声。
    “看见他牵你的手了。”宗苍扼住他纤细的手腕,颇为蛮横地与他十指相扣,“镜镜,不想苍哥没关系,可若是趁着苍哥不在,便纵容了旁人……”
    明幼镜水润的桃花眼睁开乌蒙蒙的一线,半梦半醒间,没能觉察到他这话里的危险,只黏黏糊糊道:“……也没有完全不想你。”
    “哦,那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想就想了,还要怎样?
    明幼镜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想我的,我就怎么想你的嘛。”
    房间里一阵沉寂,独独能听见宗苍低哑浑重的粗喘。甚么讲筵仙呗、钟磬之声,此刻都化作腻得不像话的爱语绵绵:“当真?”更压低了声音,大掌捏紧他泛粉的膝弯,“那镜镜想不想知道,我是怎样想你的?”
    窸窸窣窣的,好像是解开腰带的声音。明幼镜埋在枕间要睡着,没注意到这些动静,直到宗苍坚实的下腹靠近一些,蹭着他被薄薄缎子覆盖的小肚子,很克制的,振起健硕的腰肢。(仅二人贴贴抱抱,无不良引导)
    小美人裹在灰黑的兽皮中,长发如墨倾泻,长了些肉的大腿软得不像话,兽毛在腿缝间露出来,被压出两道可爱的弧度。
    ……两年前,这个偷看他的小弟子被自己抓了个现行。本以为是惹上个麻烦,偏偏这小麻烦又讨人喜欢得紧,宗苍等着他向自己说出那一句喜欢,可左等右等都未能等到,直到被自己这个人面兽心的宗师压在案头强吻得站不起来,小麻烦才肯面红耳赤地承认。
    到现在,连宗苍都记不清,到底是他先倾慕了自己,还是自己先觊觎了他去。
    唯有一事愈发肯定,那便是明幼镜似是一口香嫩的炙肉,光是闻见味儿,便足以叫他口齿生津。
    身下人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小声撒娇:“宗主,我难受。”
    宗苍立刻紧张起来,只见他扭扭肩膀,把衣襟搭扣解开些:“这里。”
    小美人脱了外衫,轻薄白色里衣遮着胸口,怯生生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穿着衣服呢,求看清。无不良引导。)
    明幼镜喃喃:“身上总是有一点点痛,也不知道为什么。”
    宗苍喉结微动:“我去叫医修来?”
    “不要。好丢脸。”明幼镜把软嫩的小脸蛋往他的胳臂上蹭了蹭,“你给我按摩一下嘛。”
    宗苍喉结一滚,好声好气地凑到他脖颈边:“那等你不难受了,留下来一起睡……?”
    明幼镜不情不愿的:“看我心情。哼。”
    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宗苍自己躁欲未疏,只能暂时压下,小心翼翼地将他里衣解开。
    淡淡的甜香弥散开来,讶然道:“镜镜,你……”
    明幼镜的脸颊也随那软尖一起浸透艳红:“都怪你!要不是,要不是有了那个小孩……我才不会不舒服呢。”
    一面说着,一面恨恨咬紧红唇,权当没看见。
    宗苍口气温柔:“嗯,镜镜要当妈妈了。”
    可埋头的动作却完全称不上怜惜,捏着衣襟一角扯下,犬齿上青光毕露,明幼镜即刻慌了神:“干什么?我、我什么都没有答应哦……别的可不能做……”
    宗苍听他的,掌心笼上,为他按摩。
    明幼镜雪白的肌肤上慢慢被潮红覆盖,捏过的地方留下清晰的指印子。宗苍怕他不好意思,便隔着一层衣裳,见他手背遮住双眸,更像用爪子羞赧地遮住眼睛的小狐狸。
    心里便愈发动情,咬着他的耳朵说些许多亲密话,说得小狐狸蜷成个团子,恨不得钻进床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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