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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34章</h1>
    
    此时,他没有急着将行李推进屋内,也没有仔细打量四周,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臂将脸上还带着灿烂笑意的张大野轻轻拥入怀中——
    “辛苦你了。”
    第116章 你不开心
    说来也怪。照理说,张大野这么大个人了,出来上个学,没冻着没饿着,更不用打工赚学费,有什么可辛苦的?可偏偏这话从闻人予口中说出来,张大野忽然就委屈了。
    他原本扬着的嘴角不受控地往下撇,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视线迅速模糊,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止都止不住。
    天知道他有多不愿意离开家、离开闻人予和那帮狐朋狗友。他爱死了那种热气腾腾的生活。每次要走,他都像个逃兵,从不跟朋友们道别,总是自己悄悄走,到了地儿才在群里发个位置,插科打诨几句。他怕那帮家伙送机,怕自己绷不住红了眼,那就太丢人了。
    闻人予感觉到肩头的湿热,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一下一下地拍着张大野的后背。
    跟哄孩子似的。张大野没忍住笑了一声,可眼睛一闭,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
    他在闻人予肩膀上胡乱蹭蹭眼泪,深吸几口气,等情绪稍稍平复才带着点鼻音开口:“行了,我哭一下就好了,再抱下去万一邻居出来看到了怎么办?”
    闻人予低笑一声:“怎么?野哥在这边也给自己立了冷酷硬汉的人设?”
    “那可不?”张大野吸了吸鼻子,松开手,抬起眼扯出个笑,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师兄啊,我在你这儿可算是彻底塌房了,一点硬汉形象都不剩了。”
    闻人予抬手蹭掉他脸颊边残留的泪痕,轻轻摇了摇头:“不需要。”
    “嗯”,张大野笑着看他,重复了一遍,“不需要。”
    ……
    行李都搬进来后,张大野给闻人予找了件自己的家居服换上,两人开始一块儿收拾那几大箱行李。闻人予自己带的东西非常精简,几乎把托运行李额都留给了张大野。
    兰姨恨不得把半个家都搬过来。箱子一打开,简直像个百宝箱,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从亲手缝制的、柔软蓬松的蚕丝被,到特地跑去乡下买的新米;从一包包细心晒干、分门别类装好的干菜,到张大野爱吃的各种糖果、肉干,甚至还有一个小电饭锅。
    每一个真空袋上,兰姨都细心地贴着标签,不仅写了名称,还用工整的小字详细标注了做法。每种干菜要泡多久,大米煮饭时要放多少水,熬粥时又放多少水,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张大野盘腿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一袋沉甸甸的大米,鼻子又开始发酸:“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自己焖的饭没家里的好吃,兰姨就记住了。这一包包分装好又抽真空得多麻烦。”
    闻人予正将那些干菜放进橱柜,闻言回身按了下张大野的脑袋,说:“给你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兰姨一定特别幸福,哪会嫌麻烦?”
    张大野叹了口气,像个小孩儿一样把米袋搂紧:“这些米我一粒都不给别人吃,谁来家里聚餐我要先把我的宝贝都藏起来。”
    “行”,闻人予笑着应道,“吃完了我再给你送。”
    张大野美滋滋地将箱子里的米一包包递给闻人予,拿到最后,他忽然发现行李箱底部有个未署名的信封。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拿起来。
    闻人予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张大野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两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那纸张有些眼熟,大概是从他以前的作文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跟标签上的一样,小小的,很工整。
    小野:
    行李箱都装满了,可我这心里却变得空落落的。
    你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蹦跶着长大的。从能抱在怀里,到现在我得仰起脸看你,日子过得真快。每次送你走,我这心就跟被线拴着往外扯一样,生疼。可我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事。孩子大了,总要离开家,总要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瞧瞧,而当妈的能做的,无非是帮你收拾好行囊,目送你离开,再等你回家。
    小野,我这辈子没有自己的亲生骨肉。有时候琢磨,兴许是老天爷疼我,知道我命里有当妈的福分,所以特意留好了位置,等着你们这些好孩子一个一个地来把它填满,填得热热闹闹、满满当当的。
    真当了妈才知道,这颗心啊,从此就不全在自己身上了。孩子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飘在天上,没个着落。我有那么多孩子,操心完这个又惦记那个,这颗心从没有彻底踏实的时候。好在别的孩子隔三岔五还能见着一面,唯独你,飞得实在太远,妈伸长了手,怎么够都够不着。
    你走之后,有天我收拾储物间,看到你以前用过的地球仪。我拿布擦了擦灰,找到咱们国家,又找到你学校那个国家。那距离真不长啊,地球仪上,手指头轻轻一转就到了,可那中间实实在在地隔着千山万水。兰姨老了,翻不过山,也蹚不过河了,只能巴巴地等着我的孩子飞回来。
    唉,当妈的,最不该把想念挂在嘴上,兰姨知道说多了你要惦记,可还是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孩子,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性子要收一收,遇事别急着出头,能忍则忍,平安最要紧。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一点。你得记着,你爸妈就你这一个亲儿子,你也就这一条命,冲动之前,务必再三思量。切记!切记!
    要是在外头真遇上什么难处,受了什么委屈,不愿跟我们讲就跟小予说,别自己硬扛。不高兴了随时给兰姨打视频,兰姨教你做点儿好吃的。胃里暖和了,心里就舒坦了。要是还觉得过不去就买张机票回来,请几天假不要紧的,什么都没有心里头舒坦重要。
    你从小身子骨就壮实,这一点妈倒不太担心。只是电视上一播滑雪、滑板那些,你爸总皱着眉说:“那臭小子就爱玩儿这个。”如果那是让你真心高兴的事儿,妈不能劝你别玩儿,但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哪怕你身体再好,也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千万别逞能。
    当妈的心啊,啰啰嗦嗦、琐琐碎碎,唠叨的话说也说不完,再往下写就真成祥林嫂了。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万事小心,平安回家!
    兰姨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一样,一下下往张大野心上扎。他看到“每次送你走,我这心就跟被线拴着往外扯一样,生疼”时,眼前已是一片模糊;读到“唯独你,飞得实在太远,妈伸长了手,怎么够都够不着”时,整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如果不是闻人予一直在旁边抱着他,一遍遍帮他擦眼泪,这薄薄的信纸,恐怕在读完之前就已经被他的眼泪泡碎了。
    当他终于挣扎着看到最后那句“万事小心,平安回家”时,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低着的头抬都抬不起来。闻人予从他手里抽出信放到一旁,然后将他转过来抱在怀里。
    仿佛堤坝终于溃决。张大野再也忍不住,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那泪水里混杂着太多东西——尖锐的心疼、沉重的愧疚,还有一种几乎将他淹没的、滚烫的幸福感。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承受得起如此厚重、如此毫无保留的爱。
    他意识到自己以前那些无病呻吟的情绪是多么幼稚可笑。身边有这么多人爱着他。家的形态或许变了,但家人对他的爱却从未改变,更不会消失。
    而他做了什么呢?他轻率地将自己的生命,一次次亲手奉给老天爷。在那些飞跃、速降、追求极致刺激的瞬间,他将生死悬于一线,仿佛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游戏。老天爷眷顾,他便活下来,可万一……万一哪一次,老天爷没有站在他这边呢?这些爱他的人,这些将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的人,这些与他血脉情感紧紧相连的人,他们的后半生,又该如何度过?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比任何极限运动中的高空寒风都要彻骨。曾经对危险的麻木与轻视,此刻化作止不住的后怕,密密麻麻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闻人予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一颤。他将手臂收得更紧,掌心在张大野后背上一下一下抚过,力图传递一些安慰和温暖。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张大野自己找到喘息的出口。
    在断续的抽泣声中,张大野的声音嘶哑破碎:“师兄……我错了,我……太混蛋了……”
    闻人予在他耳边轻轻摇头:“这么说可不公平啊宝贝。”
    “嗯?”张大野怔了怔,抬起泪眼看他。
    闻人予稍稍退开一些,捏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其实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要玩儿那些东西。你不开心。”
    张大野猛地偏开头。
    闻人予总有这样的本事。短短几个字就轻而易举地撬开他层层包裹的外壳,触到里面最柔软的部分。
    “去年的你正处于一个不安定的时期”,闻人予继续说下去,“刚到陌生的环境,我们的关系尚未明确,你身边没有朋友,没有熟悉的一切,而一直以来都给你支撑的家也正处于风雨之中。”他音量不高,指尖轻轻摩挲着张大野的手背,“去年的你,他才十九岁。他漂浮无依,他从来要强,他习惯了当所有人的野哥,他很难开口向别人倾诉。你要他怎么办呢?心态、环境、感受不一样,人眼里的世界也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他的世界一定很窄,窄到他只能通过那种方式去逃避不安定的一切、去感受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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